凡煙小說

第47章 他會讓季雲笙付出代價。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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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涼的掌心落下來,骨節分明的手指慢慢摩挲過她的肌膚,被他觸碰到的肌膚像是過了電一般顫栗,她的脊背不自覺弓起,指尖快要將他的襯衫攥出一道褶皺,耳尖燒得通紅。

時鳶斷斷續續地出聲,“裴忌..不行....”

這可是在外面。

這裏可是山頂上。

他是瘋了麽?

他輕笑,胸膛發出的輕震在她耳畔清晰可聞。

“逗你的。”

時鳶才不信他的話。

剛剛他眼裏暗得濃稠的情緒,根本遮掩不了的,她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沒給她什麽思考的時間,他又低下頭,唇已經開始輕咬她頸上白皙細嫩的肌膚,說出來的話放蕩而直白。

“不在這弄你,就碰一下,行不行?”

熱氣拂耳,他的嗓音又低又啞,欲氣叢生。

時鳶很想把自己的耳朵捂住,這樣就聽不見他說的這些渾話,也不至於再受他蠱惑。

她咬緊著唇,不讓那絲嚶嚀洩出。

周圍寂靜無比,只剩下衣料摩擦發出的窸窣聲響,氣氛暧昧交織,幾乎快要將她整個人都燒著了一樣。

裴忌見好就收,見她真快受不住了,他舔了舔唇,把就快要在他手下化成一灘水的小人抱起來,動作輕柔地放到副駕駛上,然後從西褲口袋裏摸出煙盒。

“我去抽根煙。”他說。

她的臉紅得快要滴出水來:“為..為什麽?”

時鳶其實是想說,抽煙不好。

他薄唇輕啟,語氣帶著幾分輕佻,“滅火。”

“.......”Ding ding

阻攔的話忽然就不知道怎麽說出口了。

見她不攔了,裴忌勾了勾唇,擡腳走到一旁,從煙盒裏抽出一根,拿打火機點燃。

他的指間燃起一點猩紅,煙霧繚繞,籠罩在他深邃冷硬的側臉,情.欲的氣息尚未完全散去,他眼尾微挑著,妖孽似的勾人,壞得要命。

時鳶忍不住多看了兩眼。

雖然抽煙有害身體健康。

但她不得不承認....他抽煙的時候,確實很帥。

但很可惜,時鳶並不知道,此刻的他心裏在想什麽。

他在想——

第一次就在野外,怕她受不住。

但來日方長。

隨著煙一點點燃盡,半截煙灰掉落,下腹那陣火終於被慢慢壓了回去。

等差不多了,裴忌把煙掐滅回到車上,副駕駛上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睡著了。

她歪靠在椅背上,腳下的高跟鞋被隨意脫到一邊。長發散亂在肩上,襯得臉只有巴掌那麽大似的。紅唇微微張著,呼吸均勻平穩。

折騰了一晚上,她累極了,這麽一會兒就睡得很沈。

一直到車停在別墅門口,時鳶還沒醒。

裴忌拉開車門,動作熟練地把人抱進自己的房間裏,然後給她掖好被角,才邁步離開,下到二樓書房。

書房裏,周景林已經等了好半天。

冷色調的書房裏,沒有什麽多餘的花草養著,簡單的黑白灰三色,每一處都散發著冰冷的氣息。

唯獨書櫃旁的那抹亮色分外紮眼,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。

是上次裴忌從片場搶來的立牌,書桌前擡起頭就能看見的地方。

海報上,女人眉目如畫,巧笑嫣然,給冰冷的環境裏增添了一絲柔和的氣息。

忽然,身後出現一道涼颼颼的視線。

周景林仿佛感應到什麽,連忙收回目光低頭,不敢再亂看。

果不其然,下一秒就聽見裴忌的腳步聲響起。

窸窣聲響傳來,周景林不明情況,還是沒忍住偷瞥了一眼。

然後就看見——

剛剛那個立牌不見了。

被男人藏起來了。

.........離譜。

他不就是多看了一眼時小姐的立牌嗎?!

反正周景林是理解不了這近乎變態的占有欲。

不過他也只敢在心裏吐槽,面上仍然保持著秘書的專業素養,等裴忌走回到書桌前,周景林連忙把帶來的資料拿出來,放到男人面前。

“裴總,過段時間溫氏的地皮競拍,豫星已經有動作了。豫星內部的資金流動不足以支撐他拿出這麽一大筆錢,季雲笙只支出了一部分,並且已經向銀行那邊貸了一大筆款項。一切都在按照我們的計劃進行。”

裴忌淡淡應了聲:“那就繼續按我之前告訴你的做。”

“我明白了。”

頓了頓,周景林又補充:“還有就是,那天醫院裏,有可能導致時小姐奶奶病情突然反覆的護士已經辭職回老家了,換掉了所有的聯系方式。季雲笙那邊銷毀了醫院監控,現在關於這個護士的消息也一概查不到,所以在法律上,目前還沒辦法證明是他做的手腳。”

聞言,裴忌的神情頓時沈了幾分。

沈吟片刻,他說:“我知道了,你先回去吧。”

“好的裴總。”

周景林應下,轉身準備推門離開。

就在書房的門打開的剎那,看見外面站著的人,周景林嚇得呼吸一屏。

“時..時小姐?”

裴忌也是一楞,隨即擡起眼。

本該在房間裏睡覺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,此刻正赤著腳站在門外,她的臉色慘白,顯然已經聽見了他們剛剛的談話。

周景林一秒不敢多留,離開之後,書房裏頃刻間安靜下來。

沈默半晌,時鳶看著他,嗓音發澀:“奶奶的事...和季雲笙有關嗎?”

裴忌頓了下,“嗯。”

她的身形重重一晃,難以置信地喃喃道:“他怎麽會...”

當初奶奶重病住院,她也受了腳傷,如果沒有季雲笙幫忙,單單依靠自己,時鳶恐怕很難挺過那段時期。

所以,季雲笙是她為數不多信任的人之一,因為他曾在她最困難的時候向她施以援手。從奶奶住院之後,大多數事都是季雲笙幫她一同照料著的。

時鳶一直認為,他溫和,細心,無微不至,可偏偏就是那樣一副溫和儒雅的皮囊下,他極端得可怕,讓人膽寒。

下一刻,她冰涼的手被人握住,溫度一寸寸地從掌心渡了過來,像是無聲地註入了一股力量,緩解了她此刻的無助。

裴忌垂眸望著她,低聲開口:“你放心,我早就讓人在醫院裏看著了,奶奶那邊絕對不會再發生任何意外。”

時鳶的目光慌亂而無錯,有些語無倫次道:“是我的錯...如果不是因為我,奶奶也不會....”

下一刻,裴忌語氣沈沈地打斷她:“不許總把錯攬在自己身上。”

他忽然擡手,將她擁入懷中,語氣放緩了些。

“和你沒關系,是他的問題。明白嗎?”

裴忌之所以沒有告訴時鳶這件事,一是因為,她什麽都做不了。

當初時鳶受傷住院的記錄都被季雲笙銷毀得一幹二凈,哪怕讓她知道了這件事,她也幫不上什麽忙。

更何況,有他在,她什麽都不用管。

留季雲笙到現在,是因為一次完美的擊殺,一定要是一擊即中,不給對手留一絲後路。

安靜片刻,他說:“季雲笙的事交給我處理就好。”

時鳶怔怔地望著他:“你想做什麽?”

裴忌輕笑一聲,答得散漫:“男人之間的事,當然應該用男人的解決辦法。”

他雖勾著唇,笑意卻不達眼底,冷得讓人心顫。

等著吧。

他一定會讓季雲笙付出代價。

次日上午。

豫星娛樂總部頂樓,總裁辦公室。

辦公桌前,助理欲言又止:“季總,款項預計三天後就會到賬了,不會耽誤競標。只是資質證明那邊還沒有辦好....”

季雲笙掀了掀眼皮,“那就按我之前告訴你的去辦,和溫氏那邊打個招呼。做得小心點。”

“我明白了,季總。”

助理應下,便關門離開了。

沒一會兒,辦公桌上的座機響起,季雲笙隨手接起,就聽見秘書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。

“季總,時小姐來了。”

季雲笙一楞,隨即道:“讓她進來。”

很快,辦公室的門從外面打開,一道纖細漂亮的身影走進來。

季雲笙站起身,唇邊挽上溫柔和煦的笑,朝時鳶走過去。

“今天怎麽突然過來了?”

她抿了抿唇,把手裏拿著的文件遞給他,隨後擡起眼看他。

時鳶輕聲開口:“我是來解約的。”

聞言,季雲笙眸色猛地一窒。

“合同上我已經簽好字了。《沈溺》的片酬我一分都不會要,就全當作違約金吧。”

輕柔動聽的嗓音回蕩在辦公室裏,是從未有過的堅決。

季雲笙努力維持著面上溫和的笑容,讓自己的聲音聽不出什麽異樣:“發生什麽了?怎麽突然.....”

見他仍沒有任何主動承認的意思,時鳶忽然就覺得累了。

與季雲笙相處了這麽多年,原來他比她還會演戲。

她靜靜望著他,語氣平靜問:“當初厘姿和視頻的那件事,和你有關嗎?”

話音落下,季雲笙神色一僵,然而很快,他便恢覆如常,從辦公桌後繞出來,走到她面前。

他微笑著看著她問:“你為什麽會這麽想?是不是有人跟你瞎說了些不切實際的話.....”

時鳶輕聲打斷他:“雲笙,我不傻。”

她緩緩擡睫:“單憑厘姿自己一個人,是怎麽做到能找到一個和我那麽相像的人,又讓那條視頻在短短一個小時裏擴散得那麽快的呢?”

“只是我一直不願意去相信,背後的那個人真的是你。”

時鳶靜靜地望著他,以往澄亮的眼此刻變得黯淡無光,眼底只剩失望。

她深吸一口氣:“你明明知道,奶奶是我的底線。”

季雲笙的神色徹底冰冷下來,往日的柔和不覆存在,清俊的面容也逐漸變得扭曲。

“是裴忌告訴你的?呵,時鳶,其實他和我是一類人,為達目的不擇手段。如果換成他是今天的我的話,他的手段只會比我更.....”

“啪”得清脆一聲,他的臉被人扇到一邊。

掌心傳來火辣辣的疼,時鳶深吸一口氣,氣得渾身發抖。

她定定地看著他,咬緊牙關,一字一句地斥道:“他和你從來就不是一種人。哪怕從一開始他說他恨我,可是從始至終都不會傷害我,或者是傷害我身邊的人一絲一毫。”

話音落下,周圍陷入死一樣的寂靜。

季雲笙低著頭,神情晦暗難辨。

靜默半晌,時鳶緊緊閉上眼,再睜開,努力克制住聲線的顫抖。

“季雲笙,你真的好可怕。”

安靜片刻,他反而笑了,向來溫和的眼裏洩出一絲扭曲的瘋狂,透著幾分壓抑的歇斯底裏。

“我一直都是這樣的人,”他微笑著看她,繼續道:“時鳶,如果當初沒有我,你湊不齊奶奶的醫藥費,也不會有現在這樣光鮮亮麗的生活。你會毀在那個小醫院裏。我陪在你身邊整整四年時間,可你卻從來沒有想過留在我身邊。”

季雲笙緊緊閉上眼,藏起眼底的無力和掙紮,卻又忽地笑出來。

他像是在問她,又像是在問自己:“我能怎麽辦呢,我愛你,所以我必須要想盡一切辦法留住你。”

原來他並不覺得自己錯了。

聽完季雲笙說的這些話,時鳶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如墜冰窖般的寒冷。

靜默片刻,她才緩緩開口:“這並不叫愛,只是你心有不甘的占有欲在作祟。”

“你對奶奶做過的事,我一輩子也不會原諒。”

說完這句,時鳶便轉身離開,再沒有看身後的人是何表情。

出了豫星大門,身後的一切與她再無幹系。

困了她三年有餘的一紙合約終於結束,像是摘掉了她身上最為沈重的那道枷鎖,她終於還清了,也再不欠誰的。

於時鳶而言,是從未有過的輕松。

天氣已經徹底冷了,她慢慢舒出一口氣,都成了眼前的一團霧氣。

蕭瑟的寒風裏,秋葉被層層卷起,肆意紛飛,刺骨的寒,仿佛有什麽東西,在此刻悄無聲息地散了。

當天晚上,新的熱搜沖上榜首。

#時鳶豫星解約#

#豫星發布解約聲明#

#知情人士爆料時鳶解約原因#

幾個詞條一出,瞬間在網絡上掀起軒然大波。

「大家應該都記得當初時鳶是跳古典舞出身的吧,後來因為家裏缺錢才進了娛樂圈,豫星總裁和她是舊識,所以才給了她一個剛出道的新人那麽多頂級資源,把她當成未來豫星的一姐培養,幫她解決了多少緋聞黑料。結果沒想到,人家攀上新高枝兒了,當然看不上這點小錢了,轉頭就把豫星甩了,說解約這不就解約了。」

「好家夥,還真是白眼狼一個啊。」

「我記得時鳶以前還是頂級舞蹈家白錦竹的學生吧?聽說好像還是很難遇的好苗子?」

「回樓上,是的。我是圈內人,當時業內人人都知道,時鳶是白錦竹看中的第一個學生,還喜歡的不得了。白錦竹為了培養她,那陣子耗費了特別大的心血,本來還要把時鳶帶到美國去,結果時鳶轉頭就進了娛樂圈。」

「不是吧不是吧?世界上真有這麽忘恩負義的人嗎??」

「就.....挺無語的。學藝先學德吧。」

「樓上的不要再道德綁架了好不好?想要從事什麽行業不是個人選擇的結果嗎?你們又有什麽資格站在道德制高點指責她?」

「看看看,粉絲又開始洗地了。」

「古典舞是文化傳承啊,演員明星又不缺她一個。」

「我都替她老師覺得慘好吧,為她浪費了那麽多時間,結果最後她自己抵擋不住誘惑。估計她老師不知道多後悔自己看錯人了。真夠惡心的啊。」

屏幕前,溫書瑩的唇角愉悅地彎了彎。

“書瑩?”

“在看什麽呢,這麽入迷。”

見白錦竹看過來,溫書瑩連忙把手機扣在一邊,若無其事地沖白錦竹笑了笑:“沒什麽,老師。隨便看看而已。”

溫書瑩想起什麽,又柔聲問道:“對了,您的機票是明天下午的嗎?真的不打算再多留上幾天嗎?”

白錦竹點了點頭,笑了笑答:“嗯,票都已經訂好了。下次有機會我再回國吧,看我老公他什麽時候有時間。”

溫書瑩想了想,只好道:“那我明天送您去機場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和溫書瑩道了個別,白錦竹下車回到家,剛進到別墅客廳裏,就看見桌上多出了一個盒子。

“陳姐,桌上這是什麽?”

白錦竹一邊問,一邊拆開盒子。

打開一看,裏面竟然是一盒艾灸貼。

和藥店醫院裏賣的那些看起來不太一樣,打開盒子,一股濃重的藥草香就撲面而來,沒什麽包裝,看著像是什麽偏方之類的。

底下還壓了一張紙,白紙上的字跡娟秀而工整,寫著用法和使用頻率,甚至把草藥的成分也一一手寫列了出來,滿滿一整頁,一些易過敏的藥材也被用紅筆標註了出來。

不是什麽貴重的禮物,卻每一處都透著送禮之人的用心。

白錦竹的身上有腰傷,是長年累月積壓下來的舊疾,知道的人也不過就那麽幾個。

保姆陳媽這時才走過來,笑呵呵地答:“夫人,這是下午有人送過來的。是個特別年輕漂亮的小姑娘,我說您出去了不在,她把東西放下人就走了,也沒說自己叫什麽。”

聞言,白錦竹神情一滯。

陳媽見她有些出神,關切問:“夫人,怎麽了嗎?”

白錦竹回過神,緩緩搖了搖頭。

“沒什麽。”

她將那個盒子拿回臥室,又怔怔地看了許久。

許久,她似是輕嘆了聲。

與此同時,保姆車行駛在夜色中。

剛結束了一場夜戲,時鳶疲憊地靠在椅背上,合著眼,也不知道睡著了沒有。

一旁,洛清漪還在拿著手機,劈裏啪啦地打字。

解約的消息是晚上拍戲那會兒,豫星那邊爆出來的。

洛清漪也不知道白天時鳶去找季雲笙到底說了什麽,但眼下的形勢來看,用魚死網破四個字形容亦不為過。

從眼下這些營銷號的效率和速度來看,季雲笙這次是鐵了心要毀了時鳶。

現在網上議論最多的,除了解約的事,就是當初時鳶放棄跳舞,和白錦竹鬧掰的事情,各種言論層出不窮,有罵時鳶是個只看錢的白眼狼的,也有幫她說話的,但總歸還是惡意的聲音居多。

突然,一條新的提醒彈出來。

洛清漪點開那條博文,瞳孔猛地一縮,連忙把身邊的人叫醒。

“時鳶...快醒醒。”

“是你老師...你老師她親自下場幫你澄清了!”

洛清漪把手機屏幕懟到她面前,時鳶的那點困意徹底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無法言說的情緒覆雜地交織在一起,逼得她眼眶泛起濕意。

白錦竹V:師生關系從未像各位揣摩得如此惡劣,也請有心人士停止散播所有毫無根據的言論。人生的選擇權只在自己,不論對錯。我的親學生,想做什麽,不想做什麽,只要她喜歡就好。人生無不散的筵席,有幸相伴一程已是幸運。即使心懷遺憾,也願她前路坦蕩,一片光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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